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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6
寂寞，如影相随 - [絢璨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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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真是个阴郁的所在，又开始下雨了呢，用朋友的话说，重庆还真是个适合于就义的天气呢。还是选择去个阳光明媚的地方会比较好吧，有时也这样想，但这种阴郁气氛所带来的感伤在某种程度上似乎已侵蚀了内心，竟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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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王家卫的《蓝莓之夜》，还真是一部低成本片啊，观看的过程中，这样的念头便不断在脑海中萦绕。即便如此，仍贯彻了王导的拍摄风格。尽管是部公路片，但显然让人有太多此类的触及，更多是利用人物的表述，叙事的转换来达至空间的交替。喜欢那种暖色调的画面，柔和而充满诗意，许多镜头被刻意放慢，在迟缓的表述中，更深切地体会到人物内心的变化与挣扎，那一丝丝痛苦或间或夹杂的甜蜜，在光与影的凝滞中渐显得更加真实，更加沁人心脾。喜欢里面具有凝滞感的画面，Rachel Weisz在酒吧中醉酒的那一次，镜头缓缓地照射着她的每个细微的表情，每个动作的细节，缓缓地将内心的悲痛渗透出来，仿佛要从肉体中将它们蒸发出来。外加后来的嘶吼，很是契合了无声胜有声的某种意境。而印象中较为深刻的另一场镜头的使用，是女一号在楼下望着背叛他的男人在屋子里和那个女人亲热，决定离开的时候，镜头从慌乱的脚步开始，拉伸到痛苦落泪的面庞，但最终，还是回到了那凌乱的脚步之上。
无疑，剧中女一号的表现是非常稚嫩的，在情感和细节的把握上显然不够到位，其他人物角色的演出极大地掩盖了其光芒。但这些均不在我谈论的范围之类。仅是就影片所产生的一些个人观感。
比较而言，还是更喜欢英文对白，尽管中文的表述已能够贴近影片的意蕴，但感觉和英文相比还是少了点什么，或许是少了更多想象的空间。不能对某个特殊语境下的个别词汇进行进一步的挖掘与体味。例如，回到上述凌乱的脚步之上，因为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在那一夜结束时，女一号决定了要用最长的路程（中文字幕为“方式”）过（那条）路。I decided to take the longest way to cross the street，此处显然指代一条心路，亦可以在此处说成是一种双关语。如前所述，我无法严格把握或表述中文在此的含义，但通过英文对白，则可以很好地感受，以及和结尾处“It took me nearly a year to get here. It wasn't so hard to cross that street after all. It all depends on who's waiting for you on the other side”完好地呼应起来。
影片中另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反复开启、迷离而朦胧的那几道门。门开了又合，尤其是在Jude Law对之前的那个俄罗斯女人表述那个梦境中，更为真切地体现出其重要意蕴和价值：梦始于夏天，终结于次年春天。而屏幕上的则是女人将营业牌翻转到OPEN那一边（从餐馆外面看自然便是CLOSE），然后重重地关上门，于是梦便醒了。她关上了那道门。而影片中，各种各式的门也持续地关闭，Weisz一次次穿过那道迷离的门，即便David Strathairn威胁她再跨出即会杀掉她。而David身后那道门的关闭，在一刻起，我们竟是从那道门中已然预见到事件的结局。
或许，正如那一段对白。俄罗斯女人说“我根本没想到你仍在此处”，Jude Law追问“那你为何还要来”，回答是“I guess I just wanted to see if I could remember what it felt like”。我们所想要的，所怀恋的，在多大程度上，又仅限于如此呢。我们所孜孜不倦地追求的，或者更多只是想知道是否还能记得当初的感觉。
整个看完之后，我会想，这是部爱情片吧？的确，报道也都是这样表述的。但对我来说，至始至终，只发现其中爱的残存，更多的只是两个字——寂寞。这是一部关于寂寞的影片，片中的林林总总，寂寞如影相随，吸引、爱慕，所有的一切，严格来说，均由寂寞使然罢了。最开初的寂寞，是由女一号Norah Jones所引发的，但这只是所有寂寞的引子罢了，严格意义上，最开始的寂寞是Jude Law的寂寞。一开始，从小时候起，他便被教会了当迷路的时候，要站在原地等候，于是，他收藏好自己的那串钥匙，等待着某一天某一刻的到来。但最终，禁不住对Norah Jones的思念，开始不断往明信片发出地的烤肉点打电话，追寻这个女人的消息。这种在寂寞中延伸的思念，在打过了90多家烤店的号码之后，终于找到一个同姓的女人，于是便产生了以下的对白：“Good God, it's Jeremy!... I never thought I'd hear your voice again. …I know its crazy and... I just wanted to say thanks for staying in touch…I miss you. I miss your company…. No, I know you don't know me. But your name's Elizabeth.”最初，在被问到为何不把那些钥匙扔掉的时候，他的回答是“If I threw these keys away. then those doors will be closed forever. And that shouldn't be up to me to decide”，但最终，他也终于知道，“Sometimes, even if you have the keys, those doors still can't be opened”，甚至“Even if the door is open, the person you're looking for may not be there”。这是内心深处多么寂寞的人，或者说是多么寂寞的人群呢？
女主角Norah Jones唯唯诺诺，无法自主决定自己的情感，需要太多的时间来做决定（以至在地铁上被人打劫），又花掉很长的路途来跨过那一条路。寂寞，渗透到剧中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尽管有人很反感谈及灵魂这样的字眼。每个人，无一例外地承受着各式各样的寂寞，包括Natalie Portman饰演的以能看透牌桌上对手心思而自傲女赌徒。她不信任着任何人，但内心深处却始终渴望着真情，渴望着有个人作伴。毕竟，没有人会享受在孤寂中生存的渴望。影片中，许多细节都会引发很多的感触，无疑，它将现代人隐秘情感挖掘得较为深入，从中可以透过很多表面的假象。但，要说看到最多的则只能是寂寞，如影相随的寂寞。
接触到产生如此多感触的影片，似乎是好久之前了，但却丝毫没有重新翻看的意欲，因为那种透到骨子里的寂寞。每个人都在对幻想的追寻中，承受、甚至某种程度上享受着这些寂寞。当寂寞感充斥到一定的程度，我们便会选择遗忘，或是用其他方式来麻醉，但任何的麻醉剂都不可能穿透骨髓，都不可能永远持续而有效。所以，他们不停追寻着，追寻着寂寞的疗方，追寻着那足可慰藉的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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