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1-06

    第七重孤寂 - [瘋言癲語]


             一個偉大的人將會被驅趕、壓制、逼迫到他的孤獨中去……
                                                                             ――茨威格


    将QQ个性签名换成上面那句话,QQ名改作本文的标题。其实,芸芸众生,这群渺小的可怜的人群,我们――和伟大一词相距千里之遥的人,也不停地被赶入自我的孤独中,反复着,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如圣经所言: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广袤无垠的沙漠,一粒小小的水滴,我们便被粘合在了一起,牢牢地裹成一团。但,一个显而易见又无法排斥的缺陷――如何来理解各种各样交叉的小圈子。即便如此,在某种程度上,这也形象地表现了现有的大多数关系。而随着那滴水的冷却、蒸发,凝聚力也伴随着热情消散了,干涸的外皮一碰即散。


    亲情、友情、甚或爱情……感情的东西在脑海中积聚,随即又散去了,如此反复折腾,直到淡到同每日撕去一页日历。很多东西似乎已经不在乎了,但更大的可能是有些东西想抓得更牢,然而,那又是什么?
    那天早上,很早,6点多就醒过来了。虽将睡意强行塞满空洞的脑袋,仍一丝丝溢了出来,最终弥漫在在微明的晨曦中,充斥整个房间。于是,稀奇古怪的梦境便开始了(虽然很怀疑能否称之为梦境):所有人都离去了,连最好的兄弟。黑压压的便下来了,如快溺死的人,游离于呼吸之外……
    脑袋仍隐隐作痛,还是有太多的东西无法排斥,自然也羡慕起那些不会思索与回忆的畜牲。恍惚之间,一滴血撩起了波纹,疑惑也便蔓延开了,更深的恐惧也颤抖起来。梦境益发真实,看着所有的离去,到底还是一无所有,确信那么一天,所有的东西都消逝了,包括所珍惜的友情。而那所有情感中最珍贵的,到今天又剩下多少?这并不仅是一个个小圈子,在大的社会集合体内,一切联系开始淡漠,情感的维系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只剩下感伤的空气。有多少东西曾经存在过,而除却那可怜的存在之意义,还剩下什么?


    过往所珍惜过的,都已不复存在,那天,和Nadu聊天,他说:你也属于(高中后)消失人群中的一个。笑笑,不置可否。没有意义的东西还继续存在着,想有几个春秋,不再和兄弟们互发节日祝福,在别人生活中逐渐沦为泡影?但还有那么一两个人,最脆弱的时候,是可以诉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世人已经不再太相信了,因此,最终的没落于时代开始之前,早已注定。


    尘世,兽性、人性、神性与魔鬼性,相互交杂。人性?或者说本性,更多的是只能是兽性。一个个笑脸,一条条规则,以及各种道理伦理,为它披上了礼节的外衣,我们也便进化成人,兽性→人性?其本质永远的专一(甚至让人妒嫉),而深埋于内心深处更多且永远是,自私的兽行!人→神,神性也逐渐显现,更高的境界?昙花一现的品质?只可远观的终极追求?而魔鬼性?也在神性的绽裂中探出了小心谨慎的头颅,战战兢兢地,踏入这个世界,但内心深处,它从来没有过一丝的怀疑,它――才是这个世界最终的统治者。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高昂的头颅下战栗吧,充满神性憧憬的兽性人群。自我的释放中,终于一切回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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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5-12-18

    神の乐章 - [瘋言癲語]

        


                   在广阔的星空下面
                 挖座坟墓让我安眠
                 我乐于生也乐于死
                 我的死是出于自愿
                                ――斯蒂文森


    第一次看到这首诗,是有人用来形容博尔赫斯。也正是这个第一次,就被触动和震撼了,但我想,用在荷尔德林身上也同样适用。


    当掀开茨威格《与魔鬼作斗争》之前(对茨威格的作品,我一向是怀有一种虔敬的心态的),便已有了预见。预见到了那一行行,一片片文字即将撕裂破碎的心灵,但现实仍比想象强烈得多。那感伤的触角从心上以初春的锋芒割裂开去,一幅幅残象涌进苍茫的双瞳,化作一粒粒晶粒,荷尔德林这个名字也嵌入了我的星空。人生便是苦难,而神之子也必然要被蹂躏和摧残方能得以升华。这个可悲的预言者,在其诗中反复吟唱着神圣的乐章;而神,也渴求人类的无限接近,正是“诗人使神之成其为神”。但是,每当他想要触及,想要达到那片神的天空时,他们并会将他重重地抛下,让他永堕尘世,沉沦……
    这个永远漂浮于诗的世界,游荡于神的天空之人,随着恩培多勒克之死,也被抛下了尘世,“世界对我太残酷了”。一个永远学不会长大的孩子,只有乘着激情的诗的翅膀,他才是成熟的,才是最接近神的,也才是他最伟大的时刻。一辈子倚靠着两个最亲爱的、失望的老人的救济,在花每一分钱的时候都在深深自责着,作为一个徘徊于各家各户饭桌上的食客,无数次奴隶般夸张地鞠躬、敬礼,一连串阿谀奉承的流利的称呼“大人!陛下!阁下!殿下!”,从尼采所说那种“传达天国命令的嘴”里传出。


                     “但他远去了,已不在这里,
                      他疯了,因为天神们太善良:
                      现在天上的对话属于他。”


    “我是斯卡尔丹内利”,激情的火焰摧毁了他,这个“被卖进天堂之狱的人”,永远生活在时间的彼岸,永远沉沦于他完美的、不受任何控制的节奏的洪流中,在绝对的病态中产生了绝对的完美。“我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体验过那句古老的、正确的命运格言:如果你经受住了悲伤的午夜时分,就会有新的幸福降临你心。就像夜莺的歌声只有在黑暗中才动听一样,人世的生活之歌只有在深深的苦难中才让我们体会到神圣。”


    深深沉沦于两种孤独之中:神的孤独和人的孤独。而当他的激情死去之时,神也死去了。作为预言者,作为神之子,他必须用他那张纯洁得不染尘埃的嘴唱出睿智的颂歌,同时,又要抑制口无遮拦的罪过。他的歌唱是超验的,预言迷失于节奏之中,精神融入幻想。这个悲壮的诗人,从半大孩子时,就一心只梦想着回到童年时代,回到诗神的帕那索斯山中无人居住的地区。恩培多勒克之死,是一次向神的祭礼,高贵的诗人抱着自己的躯体虔诚地走上祭坛,由死亡来完成不朽。虽然每次被神从高高的云端抛下就意味着一次死亡,但这次却是走向永生的归途。


    而我们这些碌碌的世人,并不会意会到神的伟大,
    “他们只为自身的烦忙
    而被锻造,在轰隆的劳作间只听见
    自己的声音……但永远永远
    一无所获,辛劳如复仇女神永伴这可怜之人。”


    尤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一本茨威格的《昨日的世界》伴我度过了牢狱般的日子。细腻的文字触碰着心灵,冲击着那本不牢固的堤岸,而这次,伴随着诗人那澎湃的节奏,飘翔于云端的乐章,被淹没了。一个如此神圣的人,所遭受的是如何的遭遇?在两个极端之间生存,那是一个在天堂之外迷路的天使,他不断寻求着回归的路,以及对那份遥不可及的乡愁。被遗弃的神之子,他奏出了神的乐章,却不为世人所理解,正如那个“犹太人的王”一般。他本不属于世间,但又被排斥在神的国度。因为
    “我只是一片朝霞,
    漫无目的,倏忽即逝。
    当我孤独地盛开时,世界还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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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柏拉图三年, 
             没有卷走旧的正确与荒谬, 
             而旋出了新的真理与错误, 
             所有的人都是舞蹈家,他们的舞步 
             随着野蛮的铿锵锣声而旋转。 
                     ――《塔》,威廉·布特勒·叶芝


       “...
  • 2005-12-10

    回归 - [記憶軌跡]

    好久没来过这里了。虽说每天都漫无目的的网上瞎逛着,这里真成遗忘的角落了。
    是否它也荒芜掉了,长满了杂草?好久没来过这里了。虽说每天都漫无目的的网上瞎逛着,这里真成遗忘的角落了。
    是否它也荒芜掉了,长满了杂草?
    生活似乎开始步入正轨,许多烦心的事也慢慢淡下去了。


    看到博尔赫斯《皇宫的寓言》:有一天,皇帝带诗人参观他的宫殿。像座露天剧场,但却又错综复杂显现出迷宫的迹象。诗人在倒数第二座塔下吟了一首短诗(在优雅的历史学家看来,这首诗既使他称了不朽,也带来了杀身之祸),整个王宫都包含在这首诗里,每一个图案,每一个暮色和晨曦,以及远古以来里面的每一个光辉时代的每一个祸福时刻。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可皇帝喊了起来:你抢走了我的宫殿。于是侩子手砍下了诗人的脑袋,另一些人说,只要诗人吟一首皇宫消失的诗,皇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晚谈到一个已经故去的梦境,想起那掘墓者的幻境。想,有空的时候,或许能用文字描述下来,装点那业已荒芜的花园。
  • 2005-11-07

    琐事 - [記憶軌跡]

    死神和少女


    老师的老师,王亚新来了。5号晚上做了个讲座。今天去新校区,RR受老师所托,陪他去了。
    心目中如此强悍的男人终于得以一见,或许是期望值太高,抑或是文章做得实在太好,总带来了一丝的失望。毕竟,长久以来心目中,在此领域第一人的形象已经埋得很深了。没有了位置,在第一排前坐在小凳子上,虽坐到有点腰疼,但也算是一种近距离接触。


    王亚新:1984年毕业于北京大学,1985年赴日本留学,1991年获京都大学法学博士学位;1991年后在日本历任京都大学、香川大学、九州大学、福冈国际大学等校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1998年回清华大学法学院任教。
    老师言,自己所做的有些东西完全是颠覆性的,曾经闹了些不愉快,这次请过来也算是一种补偿性的。然而,当老师的点评一开始,我们几个人开始诧异了。无疑,精辟,深刻,等等词语都可用在老师那精彩的点评上;但同时,很多东西又是致命的。又或许是王不完善的观点,及言语上的论及留下太多的可攻击点,但老师的点评的确是最大的亮点,而一旦某项荣耀牵涉到身边的某个人,似乎自己也有了光彩,这应该是我们的想法。
    也终于明白了,何为大家。在学术上,他们的气量永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来得大得多,或许批评才是最好的赞誉;不排除的是,每个人都爱听好话,但太多人却无法区别何谓一时之赞誉。
    事后,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故:小强录音笔再次没电,因此,如此的讲座只录到50多分钟,好在最终通过海报的形式得到了完满的解决。一个插曲也略过不表。


    昨天下午,何家弘又来讲座。
    听了一阵,去Fly那拿了讲义复印了一份。确切的是,刘小枫要来讲课了,针对法理专业的。但却不知能否有幸,实在没法只好弄录音了。这个在许多人心中神化的人物。不管他研究的哪方面,古希腊语,哲学,神学,还是最近主编的社会学,一个令人敬佩的人物。


    刘小枫走后,邓晓芒又要来了。最近都来不少人,还都是挺N的人。不过林荫道两旁的老树。几年来,遮阳挡雨,以他们的关爱给予我们最大的庇护。当看到他们被连根拔起,根须盘绕,装载上通往新校区的车上;当通往教学楼的路途中不再有庇护,而将暴露于太阳的毒辣,任由暴雨的冲刷;一种心灵上的虚脱,一种根被拔掉的感觉。
    多少年后?老校区会不复存在呢,或许不久就能知晓答案了吧……


    等这段时间忙完之后,似乎也应该转到 法意放逐 哪个BLOG上去,开始经营那个较为正式化的博客。
    竟然找到了1954年 大路 这部最佳外语片电影……
  • 現在仿佛都懶得寫東西了,也沒有動腦的習慣。
    用一個字可以形容最近一段日子:黴,而到了何等的程度呢,超出一般人想象範圍之内,也懶得詳細言表了。只是配了台電腦,出現兼容問題了,換了5塊主板,5塊縣卡,最後算起來,除了配電腦后,還虧了百多兩百的差價。但更關鍵的是,坐車抱著機箱來回跑,沒有一天安心過。其間又遇到老闆的事催得及。雖然說水平也就那樣,但至少連自己也覺得太過倉促,都沒有達到一定的標準,心裏隱隱很不安……


    似乎心態又降了下去,對自己的信心也開始減退。雖説相處時間不多,但感覺從老闆那收穫不少,主要是個思路的開闊,不再似過往的那樣局限在傳統的觀念之内。的確,傳統已經過時了,社會學,人類學,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心理學,過程分析,及種種各方面的標準與方式都該運用進來。
    這段時間,空閒了一點下來,在把那篇很不成熟的翻譯再從頭到尾弄一下,同時把堆積的書看一下。雖然翻得很不讓滿意,對自己而言也是難度有點大。但這個過程真的是對自己而言,收穫特別大。


    昨晚上網到4點半,可能和剛拉上綫,有點興奮又關係。結果,今天一問,小強還有小雷都是4點多才睡覺。我說,昨天晚上一直開者機下電影呢,小強說,難怪晚上4點多還這麽卡。……
  • 2005-10-07

    悖论 - [記憶軌跡]

    想起古希臘説謊者(歐幾裏得的弟子?)的那個悖論:這句話是錯的。目前的生活似乎也適用之。


    懶懶地躺于床上,什麽也不想做。一種透支的感覺,心靈的透支感。窗外還陰着個臉,哭娘一般。心裏的情緒也該是陰的吧。縂的來説,還剩8千字左右的英翻漢,8千左右的漢翻英,還有6千左右的論文,一下堆了起來,2周内完工……也不清楚是該說充實還是低吼一聲DAMN。現在才後悔過往的虛度,水平就這個樣子。明明世界就這樣,卻把自己搞得挺...

  • 關於上圖:成名,然後自殺。黑暗的舞者——JOY DIVISION


    关于快乐分裂(JOY DIVISION),有人这样说,如果你活着,这样的音乐永远都不会属于你。只有Ian Curtis这样的人才能做出如此黑暗的音乐。爱会将我们分开(Love will tear us apart……),又有什么能使我们在一起?在这个只有两张专辑和若干单曲传世的乐队短暂的黑暗旅程结束后,在那个男人23岁时带着与生俱来的绝望离开后,再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想起家裏所藏那張JOY DIVISION那張最後的CD:Permanent:
    令人陷入感傷的絕望的 Love will tear us apart.;Transmission;Isolation 
    其中有首叫做   Twenty Four Hours 1980: 
    So this is permanent, love ’s shatter pride. 
    What once was innocent, turned on it’s side. 
    A cloud hangs over me, marks my every move. 
    Deep in the memory, of what once was love.


    10月4號,從某种意義上而言,才是真正的生日。
    縂覺得最近很累,似乎很忙,但結局是什麽也沒做好,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忙點什麽?
    又去買了兩本書,一本CORRECTION IN AMERICA,另一本為 INSIDE THE SYSTEM 。本來一本 SOCIA PROBLEM 也有點想要,不過似乎沒有太大的用,買來放哪裏怕是也不會翻弄的,作罷了。
    晚上12點的時候給某人電話,似乎生氣,但也確乎是太晚了,但縂以爲以生日為藉口無妨?默然無語閒,似乎聽到陌生人的聲音,再加上過往的掩飾。最近,一直以來,會想很多。其實很多事情並不光自己的事情,卻會生氣,卻會難受。太多事情會強求太多的東西,這樣的念頭很不好。黨一個人對其不太關注的東西,不會太在意,很多東西永遠不會換個角度來想,會認爲很胡鬧,很任性。


    一時間想起很多東西,很多事情。大多人永遠只能看到表象。堆了好多書沒看了,縂是有藉口的。雖説即使看了,能記得多少,吸收多少?但不看已經是最大的罪過了。學會現實就真的是如此的困難的嗎?
    很是不明白,明知道,也明告訴自己斷了任何念頭,不要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東西,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除了不去追求,想都不要去想。虛度的日子還不夠多嗎?
    老闆說,以後的日子,就是讀書和做課題,不要浪費時間,除了耍朋友,這個是沒辦法的。因人制宜的話,我想,這個也不該浪費時間了。


    準備買電腦后把博客改版,不止形式上。而且,用老闆的話說,外國的博克大都是些日記,而中國的,卻是擺出來給大衆看的。的確也是這個理。而且如某同學所言,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也沒什麽意思。生活中的事也沒必要說出來讓別人知道。於是,内容上改版提上了日程。
    最近認識的人又多了起來。那天在夜市上,十來分鐘的間隙都能認識一個隔壁學校學英美文學的仁兄,感覺還不錯,約好有機會再多多交流。有些人,不用去尋求自然會出現。鄧了半天或是尋了半天的,又有幾個是能代替那根肋骨的呢?


    瀏覽網頁時感覺似乎回到對金屬、死亡、朋克、迷幻極度迷戀的那段日子。想起鍾愛的 THE CURE,PINK FLOYD,NIRVANA……
    還記得在CURE的最具迷幻的專輯 WISH 中有首 to wish impossible things : 


    remember how it used to be
    when the sun would fill the sky
    remember how we used to feel
    those days would never end


    remember how it used to be
    when the stars would fill the sky
    remember how we used to dream
    remember how we used to feel
    those days would never end


    it was the sweetness of your skin
    it was the hope of all we might have been
    that filled me with the hope to wish
    impossible things
    to wish impossible things


    but now the sun shines cold
    and all the sky is green
    the stars are dimmed by clouds and tears
    and all I wish
    is gone away
    all I wish
    is gone away


    all I wish
    is gone away